Sail the ocean

Baby I am sorry
But I have to leave
And sail the ocean
BY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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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413

歪酷博客

肆夕 @ 2009-06-30 20:58

    CC,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为你骄傲。

当我在六月炙烤的上海大地体会新东方老师所描述的“大学里最后一个月狗一样的生活”,当我疲惫奔波于宿舍和图书馆之间,当我睡眼惺忪地杵在图书馆门口长长的队伍里准备迎接一天的战斗:座位之战,冷气之争,最多的,是身心厌倦而又不得不继续的矛盾。我曾那么天真自信地以为自己是一个耐受得住寂寞的人,一个能静得下心来钻进那些工科课本的人,而事实是,即使有如佛祖般静默的人在身边,即使半夜热醒还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宿舍的灯光,即使咖啡香已经连同拥挤同时成为了同济图书馆的代名词,我仍旧不能避免像此时的思绪飘摇。是的,飘摇。这一年里,虽居有定所,我仍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不是身处异地的凄清,只是心情的飘忽,像是除了间或的电话那头声音的主人之外,没有人可以如你,或者那么多从前的朋友般完全不功利、无私心地对待自己。我没有在缅怀,没有在诉苦,没有在索取,也没有复古主义。我很清楚事实。身边的这些人,在一年以前,在自己的家乡,定也会是如你们一般给人带去安宁和舒心的伴侣,只不过时境变迁,上海浓烈的硝烟气息让人们不得不现实起来,且工科校园里特有的理性氛围也能让人迅速地进入角色。而这,对人对己,都实属成长。整个社会,也会为这成长欢呼雀跃的。

但是工科学校不都是工科脑子。虽然我已经习惯了在每个焦躁烦闷的时刻冷静地坐下来分析,在买食物的时候迅速对各种营养进行组合,在传单上条件反射地搜寻每一个数字,在看到方格之后立马想起数独。但是,仍然仍然,会在大脑里有一块柔软的区域,会本能地对Jason Mraz Mayday有反应,会促使我很唐突地给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小姑娘送刀刀的书和自己写的话,会让我很神经质地在学校里找留学生用各种语言写生日祝福,会把我从纠结的物理题里拉扯出来,推到书架前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可是我还是那么固执地在每通妈妈来的电话中驳斥我属于文科类的说法,说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我不自信。我害怕不确定性,害怕学文科类之后假象的不学无术的空虚负罪感和会立刻丧失殆尽的理智。所以我需要一门技术,一门不会随着世人主观认知的改变而摇摆的技术,即使学得远不如文科学校的侪辈们轻松舒适,即使在中学里都从来不熬夜的我也学会了压缩睡眠的时间,即使大学里各种各样的琐事和功课一直让我飞速旋转和平衡,我也会尝试且成功地说服自己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历练和挑战。面对这样的话题,我得承认我的软弱和那令人无可奈何的成长。

所以我在学着调和。不是妥协,是调和。我依旧想要有那颗向往已久的思维缜密的脑子和处事认真的心,但也不愿放弃奢侈考前的时间和这种时刻被埋头苦干的同学们称之为“无异于自杀”的书写。我羡慕,你能够放下困扰很多人的所谓“心态”,稚气地面对和思考这个世界,毫无负担地作选择。也忧虑,这种纯真到底会让你成为幸运儿还是社会中的弱者。这便如同人们总是喜欢看到婴儿未经雕琢和污染的大哭大笑,自己却身不由己自欺欺人地往面庞上黏贴厌恶的面具。这便是悖论。这便是那些让人欣喜而叹息的美好。而我们,也都只能调和。

而现在,在这个人人都在啃书的上午,我又在笔记本上蹉跎着我的复习时光。只因为我真的真的压制不住内心的骄傲和感动,当电话那头伯母用拖长了的欢快语调说,CC考得不错呀,全校第一呢。那种在伯母身上少见的顽童般的调皮甚至让我起初以为电话的那头是你。我可以想象,却也只能想象,没有我们在身边的这一年里,你要有多少的勇气和毅力,才能够打败那头张牙舞爪的怪兽,才能够从钢丝绳上颤颤巍巍地挤到对面,才能够坦然地笑谈高四的点点滴滴。人们说没有经历过高考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那包含高四的学生生涯呢?是更为完整,还是出落得更加畸形?不管怎样,这种我不曾想到可以发生在你身上的成熟,让我感动得想落泪。也让我嫉妒,让我甘拜下风,让我失去了数落你小毛病的小资格。

今后的你,不用烦我桌上的这些物理化学生物书,却也免不了那些让许多人头疼的经济书和更加繁杂的数学。以前我还会杞人忧天地担心,但是现在,这注定不平凡的一年淌过之后,我知道你不用我们教也会去认真地学好它们,更清楚,你会一直一直,都在大脑里留出一大块空间,来装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时不时地蹦出来雷我一下。我想说的是,我们依然可以肆无忌惮,但是要记得,如果遇到不平,遇到看不过去的事,若是能力范围内的,便努力去改变它;若是很难改变或消除的,那就学着接受它,一笑了之吧。现在回望那段慢慢成霜的过去,还能清楚地看到两个小愤青,一个会在马路上对着乱摁喇叭的奥迪故意大声地抱怨甚至佯装着踹它,另一个会死性不改地在所有的作文题目下写幼稚的愤世嫉俗的杂文而后看着作文的分数哀叹同时骄傲;两个人更会同时对着作弊的同学投去鄙夷不屑的目光,面红耳赤地为某个受老师故意冷落的后进生抱不平。我身上那些不能称之为尖锐的棱角还存在着,只是软化了它们的攻击性,我也学会了在面对不公时问心无愧,更加坦然。有些问题,可能只有当你足够强大才能解决;还有些事情,本身便是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固有的一部分,是没有必要去改变的。水至清则无鱼,即便是丑陋的一块疤,它也是独特的印记。我们可以去清扫奥古斯都的牛圈,却扫不净这世界的灰尘。只要自己不脏,努力让自己周围不脏,生活就仍会是澄澈干净的。而对于我而言,只要闭上眼,还能想起那个扎羊角辫的瞪大眼睛的CC,生活便依旧是新鲜美好的。

最后的最后,我抱着很重很重的私心希望你能去复旦。同济对面的复旦。这是多么好看的一个句子。也许有点点悬,但是相信我们的运气吧,用不着小宇宙爆发,只要彗星撞一撞地球,我便可以随时看到在我视野中消失了那么久的CC了。

CCCC 09.6.26



 
肆夕 @ 2009-06-30 20:55

存起来。连我自己都会忘记,都会弄丢。我又怎么能确定,这些东西不会随着那本过于大众化的牛皮纸笔记本消失不见。


 
肆夕 @ 2009-04-28 22:05

之前很憧憬,之前很向往,之前觉得这就是幼童时代童话书里老巫婆的底下密室,有五颜六色的液体和冒着白气的瓶瓶罐罐。

学长说要有准备。来实验室就是要去洗试管的。手上四个,脚上五个,胳膊肘下还夹着俩。左手试管刷右手肥皂粉,冲洗吧小宇宙。

我们十分神气地钻进白大褂,煞是专业地戴上手套口罩和袖套,两手一摊准备大干一番,然后他们也两手一摊给我们试管一摊。刚开始耳朵还说我洗东西很是绣花,扎扎实实地洗三遍冲三遍去离子水潦三遍,到后来在学姐再三强调要“奔放”的情况下忙得手脚并用的时候速度猛然提高两倍不止,试管刷完全是摆设,只是乳胶手套每次都会大,手指黏糊得很,擦肥皂粉仍然达不到2秒一个的境界。画外音是,原来我最喜欢的东西是50ml容量瓶,因为其实在是长得小巧可爱便于携带可一手四只且易于清洗。去死吧洗耳球和移液管。下辈子轮到我混实验室了我一定第一个买它几百个胶头滴管,省得每次前期准备了那么久的移液管和标准液体到容量瓶里头手稍微一抖去离子水就哗啦啦地流,然后就轮到水龙头哗啦啦地流,就轮到水龙头旁边哀怨的我地哗啦啦地洗。然后再一口气买它几个pH计,4.00和6.86俩旋钮随你怎么旋……谁叫实验室那个将满十岁的pH计4.00旋钮怎么都调不到头,害我每次都困怠无比地调了又调,校准的时间居然拖到测值时间的两倍。

学完饭后洗碗了咱们嘿哟嘿哟学刀工。五个人帮某博后切稻草。运气比较好的我是用paper cutter,这个整个切刀只有三分之一处是相对不那么钝化的东西的存在是用来提醒人们切菜也是需要内力和技术的;人品比较差的PQ同学是一把螺钉松动的老式大剪,20分钟之内人家纤纤玉手立马出现血红的水泡。PQ言,吉他没弹出泡来先被这点稻草给弄出泡来了。

饭菜做完了伙计们继续向大家闺秀跃进。集体帮前文所提博后缝布袋。我小时候洋娃娃的衣服都是拿玻璃胶粘的您现在给我这么个大好机会锻炼刺绣啊。过家家办酒酒缝完布袋翻一翻,装完稻草将口粘。靠,我还真回归童年时代了,口诀编出来跟儿歌似的。

等得花儿都谢了鸟儿都飞了老高腿都得风湿了终于开始正式实验了。那些可爱的林可霉素啊,你们是如何使培养基幻化成此般坚如磐石之模样的?又是如何使它们散发出连人体排泄物都甘拜下风的悠然气体的?在学姐无数次手把手教着大眼瞪小眼看着的情况下,通红的电炉上圆底烧瓶里棕褐色的混沌状物质逐渐演变成青绿色的液体,坚硬无比的菌渣慢慢幻化成28只试管里的三相物,pH计旁边的记录本上留下了我无比丑陋的116个数据,吹气机侧边的细口瓶被PQ同学一个一个手工加盖扎眼顺带贴胶带(完全手工模拟的工厂化盐水瓶制造),集气袋被勤奋的老高一个个压扁而另一短的量筒中液面一点点上升。无比傻帽的耳朵学长在另一间充满未知仪器的小屋子里传出一声尖叫,——我。中。招。了。没见过这样的,被针扎了还这么高兴。幸好不是高乃云的毒理学,不然就我们这群人还不知道弄处多少个光头来。

之后的接连四个下午我们都在干着完全重复的工作。我现在闭着眼睛能把全套程序背出来。采气,针头取样,测pH,稀释定容,装TOC。某日,试验结束整理器具的时候狭小的实验室里做另外一个课题的学长忽然蹭过来脸上耷拉着半只口罩冲我说,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怎么看你定了一下午的容啊。我回过头去有点小阴险地说,我怎么看着你滴了一下午定啊。然后他就没话说了。

第二天我继续无比哀怨地洗试管之时,该学长神气活现地在旁边接去离子水。你又定容啊。我回:你又要滴定啊。不啊,我今天干别的了。然后我就没话说了。

其实身体的疲惫和厌倦我们完全可以忍受(耳朵都说了他就没把我当90后),但是!你说耳朵学长您就比我大四岁吧为什么可以整天听蔡琴张雨生……我和PQ俩人N次用益阳话抱怨在这这么待下去得迅速衰老好几岁啊。。。您就是多放两遍思念是一种病我们都没意见。。。还不至于得放山不转水转吧= =。

另某日,滴定得昏昏欲睡的时候,一条流水线运作得很是有条不紊的时候,何大导演心情很不错地巡查过后,学姐突然暴出一句,这些姑娘们真是太好了,等这实验完了我请你们吃饭啊。

然后我和PQ同时转过头去隔着两只纱棉口罩偷笑。心里轱辘冒出久违的孩童般的快意。似得到憧憬许久的巧克力糖。

后来似乎是从那一刻起,对那层小小窄窄的实验室开始有了莫名的依恋,尽管空气里常常积淀着药渣混合树叶的味道,却往往会在那个单纯到极致的小世界里撇开了浮躁,渐渐渐渐地安定下来。甚至,在等待何大导演传唤的那个下午,缩在最小的那间仪器室里看高数书,敞开的窗户外画着风云涌动,藏绿狂舞,偶有两点雨滴落到铺着报纸的书桌,会恍惚间有回到高三的错觉,恍惚间有阔别已久的书写的冲动。

某些时刻。它或许,可以是我的归宿:)



 
肆夕 @ 2009-02-08 22:29


I will break into your thoughts
With what's written on my heart
I will break, break

I'm so sick,
Infected with where I live
Let me live without this
Empty bliss,
Selfishness
I'm so sick
I'm so sick

If you want more of this
We can push out, sell out, die out
So you'll shut up
And stay sleeping
With my screaming in your itching ears

I'm so sick,
Infected with where I live
Let me live without this
Empty bliss,
Selfishness
I'm so sick
I'm so sick

Hear it, I'm screaming it
You're heeding to it now

Hear it! I'm screaming it!
You tremble at this sound

You sink into my clothes
And this invasion
Makes me feel
Worthless, hopeless, sick

I'm so sick,
Infected with where I live
Let me live without this
Empty bliss,
Selfishness
I'm so sick
I'm so sick

I'm so sick
Infected with where I live
Let me live without this
Empty bliss, selfishness
I'm so
I'm so sick
I'm so
I'm so sick


 
肆夕 @ 2009-02-08 21:37

是的,原来我只是在害怕.

一整个半年的时间,穿越过险隘而又必经的幽深过道,从家乡辗转又梦回故乡,从厌食暴食回到厌食,不曾停止的内心深处的呼喊与迷茫,列车颠簸机翼浮旋.有过那么多,却一直没有想象过,要如此般记录下来.

原来,我只是在害怕.

害怕再次看到这里,看到恒久不变的标题,害怕隐约想象那首早已不能播放的SAIL THE OCEAN,害怕懒散回忆某个时期不知是否真正存在的隐忍和疼痛,害怕在掠过之后对过去的那一声轻叹.
害怕,过往敲击键盘的双手已经不了解层层结茧的那颗心.不明了左心房里隐隐的悲哀.

从一开始的努力忘却的以往,挥霍无度的时光,手机记录里稀缺的已拨电话,到后来的后知后觉,无数个周末里疯狂群发的短信,暗夜里一两滴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泪水,若干个莫名其妙打往东北的长途,再到最后的最后,每日一通的妈妈的电话,连续半个月的图书馆宅记,刻意忽略的身体频频发出的警报.
无数次的自慰,都只是在假惺惺地以过渡的借口安慰自我.
而我需要的,正是无数能填满手足无措的零碎,是空张着嘴巴念不出来的课文,是无比消磨时光的工图作业,一大早跑去图书馆占到的座位.
怎样空虚的人们,才会有这样的需要.

而那空虚,又会源于怎样的恐惧与懦弱.
睁大眼睛给予关怀的你,能否拯救夜半悄无声息的两瓣泪滴.

若是可以,只是请还与我身后家乡的气息,淡淡慢慢的节奏,起起落落的潮汐,缓缓淌向前方的时光.
来赐予我可以抗拒的力量.